初喜明良合,旋伤道命孤。世应摧直道,天亦丧醇儒。
正色居朝著,昌言备庙谟。常羞持禄位,未拟保身躯。
仗马方钳结,成乌自毕逋。群嗔杨震戆,翻笑马光迂。
白日高难照,青蝇点欲污。尸犹思指佞,瞑岂为怜吴。
定论中朝在,遗哀南国殊。衔恩遍倪耄,会哭尽生徒。
岘首碑宜勒,桐乡祀不诬。瓣香曾愿托,北望泪苏苏。
睢阳汤公挽词。清代。周龙藻。 初喜明良合,旋伤道命孤。世应摧直道,天亦丧醇儒。正色居朝著,昌言备庙谟。常羞持禄位,未拟保身躯。仗马方钳结,成乌自毕逋。群嗔杨震戆,翻笑马光迂。白日高难照,青蝇点欲污。尸犹思指佞,瞑岂为怜吴。定论中朝在,遗哀南国殊。衔恩遍倪耄,会哭尽生徒。岘首碑宜勒,桐乡祀不诬。瓣香曾愿托,北望泪苏苏。
江苏吴江人,字汉荀,号恒斋。岁贡生。高才实学。有《恒斋集》等。 ...
周龙藻。 江苏吴江人,字汉荀,号恒斋。岁贡生。高才实学。有《恒斋集》等。
寒鸦。清代。荣光世。 雪暗荒郊急阵斜,墨痕点点有归鸦。一天风冷书难草,几度霜侵鬓欲华。曾否偕乌栖桕树,也应伴鹤守梅花。何时日影昭阳带,消却严寒浴水涯。
闲居初夏午睡起·其二。宋代。杨万里。 松阴一架半弓苔,偶欲看书又懒开。戏掬清泉洒蕉叶,儿童误认雨声来。
奉和袭美初夏游楞伽精舍次韵。唐代。陆龟蒙。 吴都涵汀洲,碧液浸郡郭。微雨荡春醉,上下一清廓。奇踪欲探讨,灵物先瘵瘼。飘然兰叶舟,旋倚烟霞泊。吟谭乱篙舻,梦寐杂巘崿。纤情不可逃,洪笔难暂阁。岂知楞伽会,乃在山水箔。金仙著书日,世界名极乐。薝卜冠诸香,琉璃代华垩。禽言经不辍,象口川宁涸。万善峻为城,巉巉扞群恶。清晨欲登造,安得无自愕。险穴骇坤牢,高萝挂天笮。池容淡相向,蛟怪如可摸。苔蔽石髓根,蒲差水心锷。岚侵答摩髻,日照狻猊络。仰首乍眩施,回眸更辉z8.檐端凝飞羽,磴外浮碧落。到回解风襟,临幽濯云屩。尘机性非便,静境心所著。自取海鸥知,何烦尸祝酢。峰围震泽岸,翠浪舞绡幕。潋滟岂尧遭,嶘嵃非禹凿。潜听钟梵处,别有松桂壑。霭重灯不光,泉寒网犹薄。僮能蹑孤刹,鸟惯亲摐铎。服道身可遗,乞闲心已诺。人间亦何事,万态相毒蠚。战垒竞高深,儒衣谩褒博。宣尼名位达,未必春秋作。管氏包霸图,须人解其缚。伊余采樵者,蓬藋方索寞。近得风雅情,聊将圣贤度。多君富遒采,识度两清恪。讵宠生灭词,肯教夷夏错。未为尧舜用,且向烟霞托。我亦摆尘埃,他年附鸿鹤。
笑轩沈仲归挽章。宋代。释居简。 尊周微意托炎刘,秽史端令后世羞。不把遗经究终始,安知吾志在春秋。虹霓未吐身先老,龟手空传自不侯。奏赋长杨上天去,断编残简乱山丘。
和太守郡阁望群山有雪。宋代。韦骧。 郊原霁后晚寒清,残雪笼山望处明。尽道凝留因地冷,当知粉饰藉天成。昆冈玉聚微云敛,沧海潮横返照清。解赋属谁诗格老,贤侯登览在层城。
答苏武书。两汉。李陵。 子卿足下: 勤宣令德,策名清时,荣问休畅,幸甚幸甚。远托异国,昔人所悲,望风怀想,能不依依?昔者不遗,远辱还答,慰诲勤勤,有逾骨肉,陵虽不敏,能不慨然? 自从初降,以至今日,身之穷困,独坐愁苦。终日无睹,但见异类。韦韝毳幕,以御风雨;羶肉酪浆,以充饥渴。举目言笑,谁与为欢?胡地玄冰,边土惨裂,但闻悲风萧条之声。凉秋九月,塞外草衰。夜不能寐,侧耳远听,胡笳互动,牧马悲鸣,吟啸成群,边声四起。晨坐听之,不觉泪下。嗟乎子卿,陵独何心,能不悲哉! 与子别后,益复无聊,上念老母,临年被戮;妻子无辜,并为鲸鲵;身负国恩,为世所悲。子归受荣,我留受辱,命也如何?身出礼义之乡,而入无知之俗;违弃君亲之恩,长为蛮夷之域,伤已!令先君之嗣,更成戎狄之族,又自悲矣。功大罪小,不蒙明察,孤负陵心区区之意。每一念至,忽然忘生。陵不难刺心以自明,刎颈以见志,顾国家于我已矣,杀身无益,适足增羞,故每攘臂忍辱,辙复苟活。左右之人,见陵如此,以为不入耳之欢,来相劝勉。异方之乐,只令人悲,增忉怛耳。 嗟乎子卿,人之相知,贵相知心,前书仓卒,未尽所怀,故复略而言之。 昔先帝授陵步卒五千,出征绝域。五将失道,陵独遇战,而裹万里之粮,帅徒步之师;出天汉之外,入强胡之域;以五千之众,对十万之军;策疲乏之兵,当新羁之马。然犹斩将搴旗,追奔逐北,灭迹扫尘,斩其枭帅,使三军之士,视死如归。陵也不才,希当大任,意谓此时,功难堪矣。匈奴既败,举国兴师。更练精兵,强逾十万。单于临阵,亲自合围。客主之形,既不相如;步马之势,又甚悬绝。疲兵再战,一以当千,然犹扶乘创痛,决命争首。死伤积野,余不满百,而皆扶病,不任干戈,然陵振臂一呼,创病皆起,举刃指虏,胡马奔走。兵尽矢穷,人无尺铁,犹复徒首奋呼,争为先登。当此时也,天地为陵震怒,战士为陵饮血。单于谓陵不可复得,便欲引还,而贼臣教之,遂使复战,故陵不免耳。 昔高皇帝以三十万众,困于平城。当此之时,猛将如云,谋臣如雨,然犹七日不食,仅乃得免。况当陵者,岂易为力哉?而执事者云云,苟怨陵以不死。然陵不死,罪也;子卿视陵,岂偷生之士而惜死之人哉?宁有背君亲,捐妻子而反为利者乎?然陵不死,有所为也,故欲如前书之言,报恩于国主耳,诚以虚死不如立节,灭名不如报德也。昔范蠡不殉会稽之耻,曹沬不死三败之辱,卒复勾践之仇,报鲁国之羞,区区之心,窃慕此耳。何图志未立而怨已成,计未从而骨肉受刑,此陵所以仰天椎心而泣血也。 足下又云:“汉与功臣不薄。”子为汉臣,安得不云尔乎?昔萧樊囚絷,韩彭葅醢,晁错受戮,周魏见辜。其余佐命立功之士,贾谊亚夫之徒,皆信命世之才,抱将相之具,而受小人之谗,并受祸败之辱,卒使怀才受谤,能不得展。彼二子之遐举,谁不为之痛心哉?陵先将军,功略盖天地,义勇冠三军,徒失贵臣之意,刭身绝域之表。此功臣义士所以负戟而长叹者也。何谓不薄哉?且足下昔以单车之使,适万乘之虏。遭时不遇,至于伏剑不顾;流离辛苦,几死朔北之野。丁年奉使,皓首而归;老母终堂,生妻去帷。此天下所希闻,古今所未有也。蛮貊之人,尚犹嘉子之节,况为天下之主乎?陵谓足下当享茅土之荐,受千乘之赏。闻子之归,赐不过二百万,位不过典属国,无尺土之封,加子之勤。而妨功害能之臣,尽为万户侯;亲戚贪佞之类,悉为廊庙宰。子尚如此,陵复何望哉?且汉厚诛陵以不死,薄赏子以守节,欲使远听之臣望风驰命,此实难矣,所以每顾而不悔者也。陵虽孤恩,汉亦负德。昔人有言:“虽忠不烈,视死如归。”陵诚能安,而主岂复能眷眷乎?男儿生以不成名,死则葬蛮夷中,谁复能屈身稽颡,还向北阙,使刀笔之吏弄其文墨邪?愿足下勿复望陵。 嗟乎子卿,夫复何言?相去万里,人绝路殊。生为别世之人,死为异域之鬼。长与足下生死辞矣。幸谢故人,勉事圣君。足下胤子无恙,勿以为念。努力自爱,时因北风,复惠德音。李陵顿首。